你莫要在这种时候耍小性子,这可是你先前答应过我的。”若是方才还在劝说,那如今就是赤裸裸的警告。
是了,是他自己同闻迁说好的。
是他心甘情愿要替嫁去平南王府的,去跟一个同为男子、还是从未谋面的人,结为夫妻。
而这个人,甚至连今天这样的日子,都不在场。
下了这个花轿,他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他不知道帘子之外的路会是怎样的,他也不清楚平南王府是个怎样的地方,还有那个传说中的平南王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花轿外的几个阿嬷议论纷纷——
“这新娘怎么还不下花轿。”
“按照习俗,吉时过了,新娘没下花轿的话,得把她送回去,择日再来。”
“啊,这样……他不会是没见到王爷,不愿意下来吧?”
“……”
闻逆川闭了闭眼,耳边又再次传来闻迁的催促:“想好了吗,想好就下来。” 而后,他忽然睁开双眼,盯着那张红得晃眼的帘子,陷入了沉思。
这是一条没有退路的路,一条他从未走过的路。
他问自己,真的想好了……
……
……
越城入夜很晚,晚霞就像镶嵌在了天边的位置,夕阳的金光红晕迟迟没有散去。
谈煊坐在床边,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举着毛巾给闻逆川擦拭额头上的汗液了。
小兵偷袭的那一刀扎扎实实地刺中了闻逆川的下腹,也正是闻逆川给谈煊挡下的这一刀,才让谈煊得以活下来,不然,他刺中的,该是谈煊的肺部。
所幸那小兵握刀不稳,刺得不算太深,但到底是刺穿了,腹部捅出了一个窟窿,血哗哗往外泄。
如今,病床上的人面色苍白如纸,口唇也没一点儿血色,就连呼吸也十分微弱,胸廓起伏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