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紧接着,他听见有人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程缓拉开窗帘,皎洁的月光洒在布满尘埃的地板上,画出了一条白痕。他把齐贵从地上扶起来,让他终于能像个人一样坐着,齐贵警戒地往后挪动,直到后背撞到了坚硬的墙壁才不得不停下动作。他太害怕程缓了,这个人看着斯文,却能面无表情地把人的舌头生生用剪子剪断,原因是嫌他太吵了。
倏然,齐贵瞪大了眼睛。
程缓捡起角落染血的剪子,剪开了束缚他双脚的粗绳。
咔擦——咔擦——
微妙的声响游荡在空寂的屋子里。脚、手、肋骨和脖,陆续得到了解放。
程缓丢掉绳子,居高临下对他说:“齐贵,你是个幸运的人。”
看着齐贵不明所以的表情,程缓笑了笑,解释道:“今天白天我接受了一场专栏采访,这场采访启发了我另一种更为理性的思考,我反省迄今所做的事是不是太残忍了。”
“所以我说的不需要你,是准备放你走。”
齐贵眼里蹦出希望的光亮,他太久没站起来过了,撑着粗糙的墙壁才勉强将自己“拉直”,他往门口一瘸一拐挪了几步,见程缓没有阻拦的意思,生怕他反悔,立刻加快了双腿摆动的幅度,模样说不出的滑稽。
“但你该走到哪里去,由我说了算。”
与此同时,齐贵打开大门,见到门外的场面身形一顿。
程缓走到他背后,说出来的话令人如坠冰窟。
“越北那儿有家马戏团招聘员工,我怕你再不小心误入歧途,自作主张帮你报名了。”
程缓抬手,将他往外轻轻一推,像片破叶子似的,心如死灰的齐贵倒在了湿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