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碾灭了。
每个人都在有条不紊往前行,只有她被强行按下暂停键留在原地,徒劳无功,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所有人忘却抛下,甚至这个所有人里,也残忍地包括她——因为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雨天,她一如既往淋着雨无厘头的游荡校园,头顶忽然撑过来一把湛蓝色的伞。
“别淋湿了。”
她浑然一怔。
……
原来他叫程宜迟。
她捡到一张照片,一张程宜迟的照片,它的主人是个名叫程缓的人。
程缓?有点耳熟,这几个月待在学校好像经常听别人提及过。
……
历经三次求助无果后,她捏着照片站在墙角无依无靠、彻底绝望之际,程宜迟来找到她,说,他可以帮她。
欣喜之余,程宜迟还讲了她的名字和关于她父亲的事情。不知怎得,在听程宜迟叙述父亲时,她却觉得格外陌生,陌生的不止那些发生在父亲身上的事,还有父亲本人。
似乎……哪里不太对,哪里有所隐瞒?
时间流逝,距离过年还有几天,也就是齐贵自残送进医院当天,齐苇婷哭了。
她走出学校,站在校门口,眼泪交错纵横,满腔怒意翻滚,简直要化成一把实体的利剑反将她从内而外一遍遍千刀万剐。她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目送救护车远去,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清楚,自己无法走出这块牢笼的原因全拜她的亲生父亲——齐贵所赐。
她算是自己父亲吗?
诸如此类的问题齐苇婷曾无数遍问过自己。
答案绝对为,不是。
因为没有母亲,他时常在半夜酩酊大醉回家,来到她的卧室,恶狠狠掀开她的被子,和衣服,然后捂住她的嘴巴……她剧烈反抗着,换来一次比一次还要可怕、凶狠的拳打脚踢。
他会打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