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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里别无他物,只有一道疤。
那一道将剑眉从中间截断的疤,宋冥只瞥了一眼,心脏便不可遏制地狂跳起来。将心脏高高悬起的绳索,被骤然袭来的巨力,撕扯得极细极长,恍如一根随时可能断开的游丝。
大得骇人的压力下,细之又细的丝线绷紧如刀。
割开肌肤,勒进血肉。
炸起无尽凛寒。
眉上的那道伤疤,宋冥认得出来——
齐昭海出事了。而且此时此刻,他正被困在幕后主使手里。
宋冥从这个附件中,读出了满满的恶意。因为这道疤痕,正是当年的清剿行动中,犯罪团伙的人负隅顽抗时,在齐昭海身上留下的,最为明显的印记。
这次,邮件寄件人的ip地址,依旧无法追踪。每几秒就变一次,次次不尽相同。
这个反侦查手段,幕后主使严继邦十分精通。
用不着等简尧的人抵达严继邦的家,宋冥已经能够猜到,他们是不会抓到严继邦的。严继邦绝大概率早已带着他的人,转移阵地。
他们此行,必定无功而返。
幕后主使严继邦没打算给宋冥其他选择。要救齐昭海,摆在宋冥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径。
那就是听从邮件里的指示。
“今晚十点半,按照我发的地址过来。不能报警,不能告诉任何人。”幕后主使在邮件里,以齐昭海的性命要挟,命令式的强硬口吻,没有给宋冥留下一丝一毫的商量余地:
“如果你想他活着,你知道该怎么做。”
宋冥沉下眸色。
窗中透进的天光愈发幽暗昏沉,宋冥放在屏幕前的指尖,缓缓划过桌面,留下道道划痕。
她眼底极沉极暗,而眼前的屏幕又极亮极浅。
明暗二色翻涌不休。
终归于寂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