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巷口。
初冬风寒,巷子里落叶随风游荡,凄寒无比。
大赦天下,再不是罪奴村人口头上的指望。
崔家平反的旨意却让崔三郎久久不能平静。
他手里紧紧握住旨意,仿佛握住了命运的转折。
京都的风雨早已不是他记挂的事,新帝上位,一力平反崔家旧案究竟有何深意,他也不愿意深究。
代表皇帝出行的有司太监做事周全,人到福州,不仅打探出他的去向,还将妹妹从牢狱中解救出来。
与此同时,他所面临的坎儿一瞬间变得无足轻重。
吴家的织机单子不再上门催货。
原本不愿意出手的牛家掌柜一夜改换态度,大开库门,倾尽所有存料专供工坊使唤。
就连置之不理的村内大火同时被县衙看做生死大事,连夜开审,不出两日便缉拿罪奴村恶徒十数人,包含肖二等看守在内,一并下狱,择日行刑或是流放等。
崔三郎转身向院内走去。
此处小院是有司太监硬要送到他手中的一处房契,本不很大,一进院落,却胜在地段优越,成为秦家眼下安顿最适合的地方。
大门刚关上,正巧与出灶屋寻干柴的阮氏目光对上。
阮氏一僵,面上扯出讨好的笑容,虾着腰不敢站直跟他说话,只是恭敬地问他:“三郎君,午时快到了,您今日想吃些什么?”
三郎君...这样的称谓,听着陌生又刺耳。
崔三郎摆摆手,本想表示什么都好,想说不必这般生分,大家依旧是一家人。
可阮氏生怕得罪了他,不敢仰头,二人交流不得。
他苦闷地往北屋舍走去,瞧见秦巧在窗前痴坐,见他进门,笑着示意他看。
“三哥哥,这是哪里?”
崔三郎闻声惊喜,去到内舍。
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