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生怜悯,轻易饶了去,谁知下回轮不轮的到自家头上?
再一想昨夜哥哥喊疼情形,后怕不已,若是歹人真有利刃行凶呢?
心续一转,再看崔八娘竟还不老实,眼神滴溜溜打转,不知又在什么狡辩言辞,顿时没好气地扭身就走。
可走了两步不到,身后猛地噗通一声,秦巧下意识回头去看,就见崔三直挺挺地跪着,同她对视上后,极为郑重地叩首一拜。
这并非她本意。
秦巧心说:他如此,倒显得自己为难可怜人,恶意折辱似的。
崔八娘被三兄强拽着跪下,又被压着脖子磕了头,再起身看向三兄的眼睛,顿时明白他是何意。
“三兄,不能说,若是说了,这女子回去同她村里保长讲明,咱们活不成不说,六姐姐一人留在此处,只能等死!”
崔三眼神强硬,捏着她手臂的掌愈发用劲,态度不言而喻。
对峙着,终究是崔八娘败下阵来。
她垂头丧气地往后一坐,“主谋是村里的王程虎。”
王程虎?
脑海中很快浮现一张乖戾的男人面孔,秦巧记得罗云英曾说起这人。
这王程虎是开封人氏,早年流落成匪,盘踞当地祸害乡民多年,后来被朝廷清缴入狱,本该判斩首死刑,却花了重金贿赂秉笔衙官,最终杖五十流放福州,落于此地。
五十杖到底不轻,王程虎左腿断了之后,流放路上医治不及,落下了瘸腿的毛病,村里的人常称他一声‘瘸虎哥’。
主谋一讲,崔八娘便不再遮掩,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一通说。
“王程虎身边围着好些凶狠的人,他们与盯守的肖二走得近,听说出村的事情,肖二一直知情。王程虎他们外出偷抢,到手多少,必得分出一半给肖二。”
“我们来了以后,先是得罪屠大管事,又不招王程虎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