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的、自以为是的揣测。
并非污言秽语,却比那更令人作呕。
那种自以为是的、男性的打量。
我感到烦躁。我厌烦这种评价。我想骂人。反正我带着墨镜,此地没人认得我,丢的也不是谁家的脸面。
于是目光便扫过去,掠过车标与那串连号的、昭示着某种本土权贵身份的车牌,我感到更加烦躁,视线再往里,便撞进了一双眼睛。
副驾上的男人。年纪不大,一身野性难驯的气息。眉毛断了一截,是道疤,眼尾是吊着的,唇角噙着笑意。
挑衅我。
我扯起嘴角,回敬了一个笑容,而后中指便朝他竖了起来。
“shit。”
绿灯亮得恰是时候,升起车窗,我将视线隔绝在外,朝着那片盛大的、正在死去的余晖,头也不回地驶去。
江边一家高档私人会所。
我迟了半小时。推开木门,包厢里已经有了人息。
暗紫色花瓶里插着翠芦莉。 朴延星就坐在靠窗的位置。夜色被窗框裁成一幅流动的画,晚风从一道缝里溜进来,灯光下他微卷的发像一匹流动的、熔了金子的绸。
他仰着颈子,黑色短袖的领口松松荡在锁骨底下,一圈银色的项链便贴着皮肤,一只戴着戒指的手随意地搭在大理石桌面上,闪着清冷又淫靡的光。
有一种雌雄莫辨的、张扬的美。
一年多。不过叁百多天。我几乎要以为自己认错了人。那个任我搓圆捏扁的小呆子,如今竟已寻不见一丝半点的影子。
网络上,或者私家侦探发来的照片与视频,终究是隔了一层的,远不及亲眼所见来得震撼。
那是一种你亲手栽下的盆景,忽然挣脱了花盆的束缚,长成了参天大树的错位感,带着点被背叛的恼意。
看见来的人是我时,他那一瞬间的表情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