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话少,但以柳中谷的性格,安抚也好,求援也罢,按理应该会给个提示,可直到现在,两人都没喊过一个字——那些凭空出现的黑衣人已经完全占据上风,哪怕有半点分心,他们都会命丧当场。
实际上,就算出声求助,韦弦木和晏潇也束手无策。对方只向通路中派来一个人,但此人甚至知道韦弦木武艺不精,晏潇为了保护他,只得一味防守。饶是如此,晏潇也伤得不轻,试图退到机关入口,谁承想那黑衣人左冲右突,将后半段的油灯全部打翻,这下岂止方向,晏潇连人影都难以捕捉了,肩头被猛地一踹,飞滚出去,空中他看见了第二道剑光,不是朝着自己,而是刺向手无寸铁的韦弦木。
与此同时,一道平静而熟悉的声音从头顶穿过。
“弦木,别动。”
剑随声至,一个与韦弦木相仿的身影不知何时钻入石珠帘,从后一勾,将黑衣人的攻击带歪,与他缠斗起来。利剑嘶鸣,霎时如流星掣电,几胜于两座石牢之内。晏潇揉着胸口起身,喘息未安地捕捉幽暗中的战况,他的眼睛越是适应,来人舜华剑法的路数就越发清晰,正如通路中的壁画,大开大合,秀逸如长云漫卷,却在每一招中蓄着连绵杀机。黑衣人节节败退,惊叫道:“你是!”
他循着闷响去看自己胸口,云鳞剑眨着剑柄上血红的眼睛,一剑刺穿心脏,将他的遗言截断。
拂血,收剑,裴慎在尸体的倒地声中转过来,将韦弦木检查了一遍。韦弦木指着石牢道:“你快去那边!”
裴慎轻轻摇头,只对他说了两个字:“算盘。”
他的半边脸颊像爱羽剑一样染了血,但晏潇看得很清楚。从听到声音的一瞬间起,他就应该想起这张脸的,只是对方陌生的武器和从未展露过的剑术让他开始愣怔。
李姓镖师,自称柳中谷的远房亲戚,学了一点杂牌剑法,来逐风镖队讨口饭吃。
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