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曳缕缕冷香,在他魂牵梦绕的自由中狂奔,腾挪移转,飞往溪中。
"咚"地一声,不知撞到什么,一下子摔在地上。
乔柯和风声一起追到了他前面,挨了撞,没有片刻停顿,仿佛要将裴慎的骨头捏碎一般,将他狼狈地拽起来。
人在极度恐惧时根本想不出任何辩解,甚至连最基础的反抗也忘了,裴慎汗毛倒竖,死命想将手腕拽出来,像头宁愿被虎齿夹夹断四肢也要逃跑的小兽,汗水如泪一般啪啪打在两人手背上。乔柯道:"阿慎……阿慎!别动。"
他竖起两根手指,猛地一点,一股磅礴内力竟自膻中汹涌灌入裴慎体内,如滔天巨浪,瞬间将所有穴道的封锁冲垮。猛烈冲击之下,裴慎的动作当场定住,脑中嗡鸣不止,连看乔柯也恍惚了,只听一声极细小的"咔哒",坠着银铃的手链也被卸了下去。
直到他喘出惊魂未定的第一口气,乔柯额上飞舞的孝带才缓缓飘落,无力地垂在侧脸。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换上丧服。
解开手链,哀恸和酸楚已将他彻底压垮,乔柯看向裴慎,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最终踉跄着后退几步,示意他可以离开。
退是退了,却不肯转身,静待送别。过去的日子里,裴慎已经伤透了他的心,尽管他时时警醒着自己千错万错,咎由自取,此时也再没有力气掩饰失望。彩云易散琉璃脆,他和裴慎缘尽于此,只剩一团堪堪联结着对方的薄雾,走动一分,呵一口气,都会被彻底吹走。一天之内,他失去了早已注定失去的一切。
裴慎夙愿得偿,大梦初醒一般,浑浑噩噩地从乔柯身边走过,每走一步,都能感到内息正在向丹田强力回流,胸腔内也仿佛有什么正在化开。像卵山族志异说的一样,在某个措手不及的时刻,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