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头——
这杯酒又被闻楝拿走。
她又端起第三杯,在闻楝伸手过来的动作前虚晃一枪,而后那杯酒液全数泼在闻楝的衬衫上。
冰凉的酒液沾湿衣料,他垂眼,再抬眸看她,很平静地看着她眼中的冷嘲。
旁人察觉到两人的气氛不对,笑哈哈地打圆场,赵星茴冷若冰霜,转身就走,闻楝跟着她,从晚宴厅一直到出了会场。
无人在场,所有的伪装和应付戛然而止,无形的裂缝划出泾渭分明的界限,赵星茴周身气息冰冷,闻楝在沉默中保持距离。
她要回家,却忘记了自己那套大平层的地址,翻着手机找消息,闻楝在一旁抿唇:“香樟路荟萃公馆99号。”
她忍耐着把“滚开”咽回肚子。
停在路边的出租车被她招手过来,关上车门的同时,闻楝拉开了副驾的车门。
她终于瞪着他,星眸瞪圆,怒意生动,红唇吐字尖锐:“闻楝,你给我滚下去!”
他低头系安全带:“香樟路翡翠公馆99号。”
“你喝了酒,我送你回去。”他挺直脊背,脸色微红,平静道,“仅此而已。”
“好。”
下一秒,赵星茴直接拉开了车门。
她拎起包包,冷着脸,只顾踩着高跟鞋往外走,闻楝在后面,又追上了她的步伐,喊她:“赵星茴。”
她充耳未闻,步伐加快。
路灯暖黄的光亮被沿路的树枝切成破碎的光晕,树杪是乱的,树影是乱的,树下的影子也是乱的,路过的晚风乍然吹拂,一切都成了动荡,动荡的光影,动荡的心情。
闻楝长腿迈过来,三步两步直接越过她,高颀挺拔的身形直接阻挡了她的去路,把她横亘在他面前。
他白皙清俊的脸在发红,而耳朵在发烫,潮汐鼓噪在胸膛,而他只能说:“赵星茴,我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