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一抹潮湿温热的触感落于颈侧。
明徽不知是疼的,还是突然意识到赵晖是真的关心于他,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纯致感情,发自肺腑的亲情。
不论之前种种,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想要更多的关怀,更多的爱来填补身体带来的不适。明徽在潜意识中想到赵晖对自己的感情,然后便开始觉得委屈。这种委屈甚至说不出任何缘由来,只是觉得委屈。
他将脸颊埋在赵晖颈侧,从微弱的抽噎,到最后疼痛难忍时真的哭了出来,一切都没有道理可言。
直至段院判匆匆赶到时,兄弟二人还处于相互紧紧依偎的状态。明徽被宫人们搀扶着靠躺于枕时,豆大的眼泪还不住的往下滚落,紧紧抓住赵晖的手臂不肯松开。
赵晖微启双唇,下意识的瞪向一旁站立的宫人和院判,极强的威视和压迫感下,他们不住轻颤,连忙要跪。可赵晖想要的却是让他们通通消失离开,唯留下这方寸间融合在一起的血缘交接。
可到底理性尚存,赵晖再次松开明徽紧握的双手交于院判,让其诊脉。
段院判心中长长一叹,将手指搭在明徽腕处。半盏茶的功夫后,他却不知如何开口才好,只委婉道,“大病初愈之人不可太过劳心费神,过于起伏,损耗精神的交谈也会导致病情突然加重,不过殿下放心,我一会儿亲去熬一碗安神的汤药过来。”
晖轻声应下,待屋内一切闲杂人等全部离开后,他望着明徽湿漉漉的长睫依旧轻颤,未干的泪痕印在薄红的皮肤上,让人徒然生出一抹怜惜的错觉。
几乎是种雌雄莫辨的美感,半束的长发披散于床榻间,极白的肤色和艳色的绯红交织在一起,像个女人似的。
他像是要验真自己的这份意外繁乱的错觉,伸手轻轻抚在明徽被冷汗浸湿的额头,手指慢慢下移,借着那一抹细腻的潮湿,如作画般描摹于对方眉间,眼盼。滑过清秀挺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