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我能做的都做了。自成婚后从未踏入风月场,从未动过纳妾的意头,连通房丫鬟也不曾碰过一个。举案齐眉,相敬如宾……谁家夫妻不是这般过日子。如若没有边关那场战事发生,父母兄长都在。我会尽我全力的疼她爱她,努力做一个好夫婿,好父亲。”
明徽动了动唇,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带了些无奈苦涩道,“论说顶尖的荣华富贵,兵部尚书家断然不缺。梁家小姐是要你的真心,真情……”
蓝玉顿了许久,再次出声时带着自嘲的哽咽,反问道,“什么是真心,真情?”
明徽神情恍惚,垂下眼帘让自己归于平静。他缓缓开口,带了几分沙哑,“真心是七月暑热时你小心翼翼从国公府带来的冰碗酥酪,因为你知道我过得苦,平日里连杯甜水都喝不到,嫡母更是不许任何人待我好……真情是苦寒下雪时我只是念叨了一句,你便大清早亲自撑着伞去南坊斋排队买刚出锅的的酥饼点心……”
真心和真情,从来都是即傻的冒泡,又单纯到几乎发自肺腑的偏爱。心生欢喜,充满期待。愿意付出这些的人不会存在质疑,爱是细节,不爱也是。
明徽已经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滋味,他从前只当自己糊涂,他也不懂。其实他是明白的,却每一次都像硬生生咽下一整个苦胆般难过,“可清流贵女不会在盛夏眼馋那碗冰酥酪,灶下厨娘十来人流水席般做出美味佳肴,更不会爱吃那些市斤人家做出的油腻腻点心……真心真意爱一人何需尽力,只要你心里有她就罢了。”
话说至此,那股淡而悲伤的情愫终于落下帷幕,明徽恍惚间跟着落下泪来。
他从来不会否定年少时蓝玉对自己的感情,那些几乎有些犯傻的行为举止,在外人看来会诧异,会嘲弄的关怀担忧,才是最单纯,也是最刻骨铭心的爱意。
当初若不是被这样一个人纯粹干净的爱着,明徽不敢想象那种琐碎折磨的日子该多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