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从昏睡中幽幽醒转过来,被严光龄牵着下了马车后穿过一个挂着平安两字灯笼的胡同,随后进入一个平整精致的小院。
秋末正是银杏树金黄的时候,明徽望着眼前小小的一株约摸两米高的树苗顿时眼前一亮,心里明白这大概是严光龄早早让人在院里种下的,好让他进京赶考时心里安生。
这靠近贡院的三进的小院还是当初被坑了一把后的补偿,逛到正院时四下里无人,明徽便闲的没事干去牵严光龄的左手,两人十指相扣在空中荡了两下。严光龄就这么由着他像个小孩子般玩闹,明徽渐渐笑的眉眼舒展开来,嘴角梨涡浅露,白皙肤色上映出一抹淡淡绯色的红。
严光龄也跟着心里发暖,抬手轻敲在明徽鼻梁上,刚要嘱咐两句,外院里匆匆脚步声传来,阿甫几是跑着过来的,见两人暧昧场面也早已习惯,便脱口而出,“大少爷本想写信告知老爷的,哪知老爷奉旨回京来了,便急忙托人过来报喜,半月前少夫人便被诊出了喜脉,老爷要当祖父喽……”
“?”
明徽一时没反应过来,嘴里念叨着祖父两字,明白过来时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他连忙转头看了看激动过头面带悦色的阿甫,又转头瞧了瞧严光龄看起来十分儒雅俊逸的年轻面孔……他脑袋瓜飞快转动,想着古人平均婚嫁年龄,算来严光龄不过三十六七,竟要当祖父了……
“你且先备些礼送去,从宫里回来我便去府上探望。”严光龄脸上不见过分的雀跃,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却是很欣慰的。
明徽还处于震惊中,整个人呆呆的说不出话来。严光龄是不会理解他的不可置信,只轻咳一声缓缓嘱咐道,“你梳洗一番,夜里同我一起去府上问候。我留在京里的日子不多,你之后若有事便去寻庭朗他们一口子,不会有人为难你的。”
“啊……”明徽眨了眨眼睛,脸上砰的胀红起来,“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