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头,他的眼神中忽然开始有了一些发亮的闪烁,仿佛他真正想和宋度然说的话才刚刚开始。之前童年的一切悲剧不幸,给他留下的不过只是噪音恐惧症这一种怪病。
“她是一个,很坚韧的女性。也许命运对她的苛待到那一天就结束了。”
“所以后来,她……有了自己新的家庭?”
裴尚点点头:
“她嫁给了一个人品端正,级别很高的干部。生下了江默。就像你今天亲眼所见,她现在很好。”
“只是我没有想到,她会给江默选择钢琴这条路。”
裴尚语气自嘲地笑了笑。
宋度然几乎控制不住地朝他拼命摇头,他想说也许是江默自己喜欢钢琴,也许她的母亲也克服了很大的恐惧,也许……
宋度然忽然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裴尚怎么会不懂。
那是他的母亲,他怎么会不爱她、责备她。
而在他无法面对噪音、钢琴的每一天,他看到的却是母亲陪着妹妹一次又一次参加京城或者国际各种琴乐活动。
那架黑色的钢琴把舞台分割成入场和出场的两端,裴尚连同他的童年、过去一同被堵在了灯光外的阴暗的另一边。
寒风猎猎,宋度然看着裴尚靠在红墙上单薄地仅用西装撑着优雅的身形,鼻子不可抑制地发酸,他偏转过目光,一双眼睛酸得发红,对着空气小声说出一个字:
“草。”
裴尚伸出手,像是下意识想摸摸头,但又在半空中收了回来。
冷冽的银色月光和音乐厅黄色的烛光交织,一同映照在裴尚的身上。他眼睛继续亮起来,朝宋度然自嘲地笑了笑:
“阿然,你看,我就是一个这样的存在。”
“我不敢也不想和任何人表露强烈的情感,更不愿意用我的一厢情愿去束缚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