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想要摘下你那笑容的假面,他甚至以为自己做到了——就在那天,在吹奏部教室的外面,在那条走廊上,你从阴影中走到夕阳下的那个笑容,给了角名这样子的错觉。
是的,错觉。
他自认为开始与你互相了解的这个想法是多么天真。而他努力想要揭下你虚伪笑容的想法又是多么冒犯。
抬起头,角名直视你公式化的笑容——
礼貌,但是意味着拒绝。
然而,他连叫你不要笑了的勇气都没有了。
因为这个笑容是能让你此时此刻保持体面的唯一面具。
对上角名点过自己面庞的目光,你的嘴角弯起到了红肿部分的位置,像是根本感受不到痛意。
你轻轻摆摆手,拒绝了角名往前递出小号的动作,语气平静:“先替我保管一下,可以吗?我相信角名同学。”
“好。”
说不出别的话,角名只能沉沉地应下。
收回手,他握紧了手中的小号,像是能从那冰冷的金属表面上汲取到什么温暖一样。
他看着你和母亲离开的背影,两个人相互依偎着甚至让人感到亲情的温馨,可是看着这堪称温馨的画面,角名只感觉到一种冰冷的荒谬感。
周围学生骚动着,人群的说话声嗡嗡作响,听不清任何一句话,嘈杂十足。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你的背影,或许可能他们并不带有恶意,只是好奇,甚至可能是怜悯。可一站在你的角度想,不管群众的眼神如何,那些总归像是针扎一样让人刺痛。
突然,你的步伐停了下来。
你转过身,把食指贴近嘴唇前,冲走廊上的同学们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
人群的声音瞬间全部停了下来,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注视着你的动作。
你眉眼弯弯,似乎是对大家的反应非常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