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又困了。”他猛地闭上眼,想翻身,被覃冶手上微微用力掐住了,没翻成。
谢白榆又往被子里缩,覃冶又给他盖在脸上的被子掀了。
“不想起。”谢白榆说。
他现在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着起床——因为起床后就要去医院。
覃冶附身吻他合着的眼睛,又低头到脖子,蹭着喉结和锁骨,“不是说好不怕的?”
“谁说我怕了。”谢白榆嘴硬,找借口道,“我就是没睡够而已。”
“听话,先去检查,下午回来我陪你睡午觉。”
要命的“听话”。
“...那再躺十分钟。”谢白榆跟他讨价还价。
覃冶的气息喷在他脖子上,有点儿痒,“好,十分钟。”
覃冶坐起来,找自己手机:“我先去给你热早饭,一会儿带上。你十分钟起。”
“干嘛还带早饭?”
“不清楚要不要查血,还是空腹去更保险,做完检查再吃。”覃冶想了想,边笑着边说,“要是饿了,就想想你快吃吐的薯条。”
谢白榆展开手脚,把自己摊成大字粘在床上,闷声闷气地说:“谢谢,饱了。”
等谢白榆把自己收拾妥帖后,覃冶也把所有需要带的东西装好了。
他站在门口给谢白榆把围巾带好,怕勒着他,又怕漏风,细细调整了半天。
“我们怎么去?”
跟覃冶待一块儿的时候,谢白榆越来越习惯不动脑子,一切完全放任覃冶来安排,自己又开了自动跟随模式,领哪儿走哪儿。
“打的车快到了,下楼吧。”
上了车,覃冶冲驾驶座说:“师傅,麻烦先拐个弯儿。”
他特意选的打表的出租车,纯按里程收费,司机反倒乐得一趟多跑点儿,痛快应了一声就按覃冶说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