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扬下颌, 执剑相向的模样。
唯一不同的是,如今的他红着眼眶,手中空无一物,只剩下了一身倔强。
偏偏这个模样, 让裴应淮心脏如针尖扎入般泛起细细密密的疼痛。
牧听舟永远是他唯一的例外,他已经在他身上退步了千万次,本想用这一次的机会逼一逼他。
但裴应淮现在突然就后悔了。
他轻声叹息了一口气,本想率先退步——一如之前的千万次那样。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 先前一直站定在原地不动的牧听舟忽地上前了一步。
他虚浮在空中,脚下踏着裴应淮的剑意,在男人略有些怔楞的神情下,走到了他面前, 吸了吸鼻子。
“你真的好烦。”牧听舟轻声道。
裴应淮垂眸望着他:“嗯, 我知道。”
牧听舟又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裴应淮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
牧听舟抿了抿唇, 似是有些沮丧:“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是我, 我染上风寒的那夜, 你也知道我去做了什么,对不对?”
“嗯。”
牧听舟又说:“你真的好烦。”
但这一次,还不等裴应淮接话,他又兀自开口说:“本来我, 没想瞒你这么久的,我这一次, 也没想离开你的,哪怕你不逼我,我也……”
我也什么呢?
扪心自问,他不也没有找到很好的时机去告诉他吗?
倘若今日不逼他一把,牧听舟真的会说吗?
他忽地有些生气,一边是气裴应淮竟然这么了解自己,一边又气自己确实被他猜了个正着。
在裴应淮略有些惊讶的神色之中,牧听舟倏然伸手推了他一把,猝不及防间倾身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