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第一次了。
换妆更衣毕,两人个案对坐。
她问,“课业完成了如何了?”
公主道,“儿臣、皎皎实在不明,还望师父指点一二。”
二人所论的课业乃是关于为何天子不用药,却给那个叫岳汀的谋士使用。
当日正旦会上,岳汀制服击杀苏恪后,未几吐血晕了过去。后经太医令救治,道其亦是元气大伤,且历长久日夜跋涉,身子虚弱至极。
陈珈道其是荣嘉公主的近侍,正是谋士岳汀,十二枚北麦沙斛的丸药亦是由他襄助公主得来。
女帝便道,赏给他,救他性命。
彼时诸臣自是不解,好不容易寻来的救命神药,君者自然更重要。然女帝执意如此,还让公主去解释,奈何四五日过去,公主依旧想不出缘故。
“我知道,师父是为了将他留给我做股肱之臣。但是他的病情用我们太医署的药也能慢慢救治,何必浪费如此珍贵之物?”
“试药。”这晚,她终于给小公主提点了一下。
小公主咬着唇瓣,半晌终于茅塞顿开。
是君母生人难信。
尤其是历经了当年杜陵邑族人纷纷以身作局诱她入圈套,见识了苏恪这般一生伪装的决绝隐忍,她便更难信人了。
纵使此人一直帮扶荣嘉长公主,使得钟离筠献降,千里带来神药,但是她就是不信。
这个世上,能让她一眼便信任的陌生人,大概只有在当年时,渭河畔的少年郎。
所以,她让他试药。
药是真的,他病好,以后便能更加忠诚地效忠大魏与少主。
药是假的,便是他自食其果。
小公主说出感悟,得了女帝赞赏,遂侍奉她上榻就寝。
“君、师父,皎皎能和你睡吗?”
这句话,榻上人最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