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内,看见窗牖身影长身玉立,束冠广袖,乍看尤似苏彦模样。
“师弟。”那人推开窗牖,“可要进来用盏茶?”
赵谨呆立在原处,“……陛下。”
“小师叔。”屋内男装的女帝不情不愿喊了他一声。
后来温如吟也说过一回,说女帝约了她在抱素楼辨经,不知是口误还是她听错了,她竟然唤她“师妹”。
温如吟彼时还感慨,其实陛下确实越来越像师兄了。
薛谨这会只觉心口被拧了把,痛又窒息,再看女帝,突然意识到什么。 于是,双眼愈发红了。
“传太医令去偏殿。”女帝晲过薛谨,“你也去,有病就治,少拖着。”
薛谨没有辩驳,起身谢恩而去。
殿门口悄然一瞥。
她依旧是宣室殿里,尚书台上英明神武的九五之尊。不过是散朝归去,殿台掩门后,再添病症。
不过是,太爱那个早逝的青年郎君。
诚如薛谨所言,女帝依旧勤政,目光长远。这日总结完“平东防南”之事后,便点名太常,查看关于新政的卷宗。
景泰十六年开始的新政,在廿一年以斩杀总考官卫尉方贻落幕后进行首轮整顿,去岁停办一年,如今该是重来之时。多少学子翘首以盼!
她的心和情停滞在他死去那一年,但是她的思想和步伐稳扎稳打,从未停留。
温如吟将卷宗奉上,又恨不得抢回。
平南燕,清奸佞,继新政,她什么都比旁人想的周全,唯有一处让朝臣不满,她总是不好好用药。
太医监齐若明求了这个求那个,劝她好好用药。
她每次都将话堵回去,“朕好好用了这么多年,不还是老样子,少喝一口半盏差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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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有药了,您为何不用?”尚书台回来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