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愿尔。 】
第一盏我已不恨;第二盏,往后无数盏,我皆心甘情愿尔……当年,恐他娶妻生子,恐自己再度有子,她从太医署讨了药,一碗碗哄他喝下去。
原来,他都知道的。
林柔观地上信,怔怔抬首,跌跌撞撞奔出城去。
荣嘉下意识要追出离开,却被回神的李朔一把拽住,亦拖去城楼。
这日没有下雪,然积雪尤在,化开冰冻的地面皆是污泥水渍,林柔奔跑在都城长街上,一身衣裙被溅上斑斑污垢。
城门封锁根本出不去,她求了许久无人应她,于是跑上城楼,对着城外喊,“夷安长公主,我乃钟离筠之妻林柔,今日城门不得出,请看在我夫君献降止战的份上,收我尸身回故里,同葬尔。”
无论是守军还是远征军,都在这一刻怔住,似天地都安静。
一国太后,于白日朗朗下,于万千世人前,道自己乃臣妻。
而不容他们回神,只见一袭身影已经从城头纵下。
浮生一场大梦。
当年,师父随她入南燕;今日,该由她随他去。
“你若已经不生气,便许徒儿再任性一回。”骨骼碎,脏腑裂的妇人,最后的意识中,看见有人向她伸出手。
于是便睁大眼睛一直一直看。
是师父,是她的夫君。
黄泉路上等等我。
“母后!”前后脚的功夫,李朔亦拖着荣嘉赶来,半身趴城楼向下呼喊,却没能发出第二声。
情急之中挣脱手的妃子,竟趁所有人都愣神之际,一把拔下发髻尖锐发簪,直捅他后颈,一下,两下……待他怔怔回首,又是一下捅入他喉咙。
“阿姊,攻城——”
荣嘉踢开李朔,也不管回神的禁卫军抽刀拔剑朝她刺来,只顺手拔开身侧兵士的长刀避身乱砍,“李朔死了,开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