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父说的对!就是不知他那样疑我,如何又让我出来了?”江呈星将天灯外罩糊扎实,话出口不由有些紧张地压声道,“舅父,他不会是为了试探您吧?”
“相反——”苏彦回神,大抵神思消耗太久,有些疲惫。他缓了缓,持笔在已经制好天灯上绘画,“乃深信我。”
妇人疑惑,转身看他,见他顿笔搁在一处,似是体力不济,呼吸发沉。
“我闻他应了每月赐您一枚北麦沙斛的药,今日初一,他未给你吗?”
苏彦缓过劲,继续用心描绘天灯,“给了。”
“那您没用?”
苏彦笑笑没说话。
江呈星这会反应过来,眼中竟生出湿意。
明白了李朔确实对苏彦深信不疑,因为苏彦告诉他自己需要北麦沙斛续命,他便觉得自己捏住了他的软肋。
这也是一箭双雕的计策。
交出空门给李朔让他彻底安心,换来的丸药他也不会吃。
那是给皇姐存下的。
李朔放火烧了瓦屋山上全部的草药,如今只剩太医署的药粉和丸药。
他要全部带回去。
“舅父,我该做些什么?”江呈星心中升起一股热浪,她也要帮皇姐把药带回去,还要把舅父送回去。
苏彦已经做好天灯,捧在手中细看,抬眸看了看江呈星的。
“我的也好了。”江呈星站起身来,接过苏彦手中那盏,一起放了出去。
苏彦看着飘向天空的灯盏,吐出一字,还是“等。”
江呈星回首看他。 他却未再言语,只双目灼灼凝在灯盏上。
当日他来南燕,只是想略尽余生绵薄之力,尽可能帮她拖住钟离筠,给她多些喘息修养的时间。
一晃数年过去,他自然听到了关于她的种种。便再清楚不过,她是在为后人铺路。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