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汀以手上残血在掌心书,“彼不得吾,毁之。”
钟离筠得不到他,便也不许孙敬得之。
孙敬悟,切齿阖目,后尊敬拱手与他致歉。
然钟离筠给此人排除了魏国丞相之嫌,却依旧无法证明他的忠诚。
对君主的忠诚。
“朕要一个更合理的理由。”李朔松开手,两个黄门持白绫而上,缠住臣子喉咙,就要左右拉之。
寻常人都受不住的绞杀刑罚,片刻窒息而亡。何论本就喉咙受损,不曾好透的人。
被束缚的男人原比李朔想象的更虚弱,片刻前为他指尖施力一箍,喉间已受刺激,阵阵咳嗽接连而来,刺痛里头结疤的腐肉,这会一口血已经吐在白绫上。
触目惊心。
李朔抬了抬手指,黄门领会各自用了一点力。吐血的男人便连持笔的力气都散尽,笔从手中落,墨渍在竹简晕开。眉眼半阖间两鬓生汗,欲咳未咳里血沫在唇齿间零星溢出,他张口喃喃但发不出声响,只得以指在案上回话。
一字尔:药。
李朔蹙眉,挥手示意松开,转来人侧扶住他,“何意?说清楚。”
“……臣、需药。”男人片刻前红胀的面庞转眼虚白一片,眼前模糊虚晃。指过面具,又指喉咙,撑着口气解释,“根基损,元气散、散……臣要药。孙、孙处不可得……” 李朔愣了一会,一把松开他,哈哈笑出声来。
这就对了。
这才对嘛!
他有神药,捏着他人命脉。
名扬天下的女帝需要,麒麟之才的谋士也需要。
活命,才最重要。
人生而贪生,这才是对的。
他当即传来医官,给岳汀医治。
医官证明岳汀所言非虚,确实一副身子多番受损,以北麦沙斛固本培元再好不过。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