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上冷汗,虚阖了一副眉眼。
“药、药——”小公主黏在她身上,吐出两个字。
江见月缓过神,冲她笑笑,“是了,晨起君母还没有用药,让姑姑们陪你玩吧。” 孩子被侍者们抱去偏殿,扭头眨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看她,很是依恋。
八月天,江见月裹着一条披帛倚在暖榻上,用过药后的面容撑出两分精神,眼中也有了些神采,眼前还浮现出小公主回头的一瞥,嘴角多了一抹笑。
用药犯困,合被躺下,逼出一身汗,将午夜又起的高烧压了下去。醒来时,黄门过来回禀,“荣嘉长公主在宣室殿因连日颗粒未进,晕了过去。”
江见月瞧着司膳处正奉来的午膳,指着一道小天酥和一碟月团,“送去给长公主,和她说饿死了,就只能尸体入南燕了。”
汤令官领命在一旁收拾食盒,江见月看着那碟月团,夹来一个自己慢慢用下。
明光四年的时候,有段时间,荣嘉很粘她,给她送过不少吃食,其中出现最多的便是这道月团。对了,她还送给她一个五色线编织的手钏。昨夜里想起让阿灿找出来,但阿灿说一时寻不到了,需开库看一看。
江见月来宣室殿的时候,阿灿说许是寻不到了,她略感遗憾,抵在舌尖下的一枚参片味道缓缓弥散,苦味充斥她整个口腔。
似离别,纠缠她一生。
“皇姐!”公主见御辇缓缓而来,顿时喜上眉梢,从殿中出来迎候。
能有副康健的身子便是人生极好的恩赐。
女郎饿了两日,跪了两日,这一顿膳用下,便已经鲜活了一半元气。
自然,也是因为人逢喜事精神爽。
当是听了江见月前头的话,以为她了口,同意自己前往。
江见月瞧她神色,有些抱歉,她还是要泼一泼她凉水。
于公于私,她都不赞成这桩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