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
她坐着,尚在病中,是一副虚弱模样。
他站着,颜色浓丽,是一副康健英朗的姿容。
但她定神一眼,沉默压声,他便连喘息都急促起来,拢在袖中的手生出薄汗。
“你熏了什么香?”不知过来多久,江见月揉着太阳穴,突然开口。
方贻看不出她神色变化,也听不出她语气里的喜怒,面前的女帝病气缠绕,虚软温和,似问着一个寻常问题。
于是,他正了正心神,含笑回话,“师姐喜欢这味道吗?”
江见月没有说话,只继续轻揉太阳穴,缓解疲乏,片刻轻轻合了眼。
“师姐!”方贻提起一颗心,往前走上一步,低头道,“臣用的是雪中春信,前头您病重时,喊过一声……”后面两个字他没说出来,因为江见月睁开了眼,也没看他,只垂着眼睑无声无息。
“臣当您还想着他,又见您病中难熬,方才这般。你若不喜,臣以后不用便是。”方贻又往前挪近一步。
少年高大的身影投下来,正好挡住女帝面前的一片光亮。
江见月视线黯下一层,昏暗中,愈发辨不出她容色几何,只见她抬起眉眼,压了压手。少年遂听话跪在床榻前。
“你今岁十九了,已经到了娶妻的年纪。你阿翁也同朕提过一次,道是看中了太丞家的姑娘,自然的该你们两情相悦才好。但不管怎样,这内廷你都待不得了。”江见月笑了笑道,“朕给你赐婚吧!”
“不,师姐!”方贻跪首道,“臣不要旁人。这么多年,师姐当是知晓臣的心意的。臣只想伴着师姐。是不是今日我用了师父的香,让您生气了?我以后再不用便是,师姐说什么便是什么,但求求您别赶臣走,别让臣娶旁人!”他膝行上前,抓着江见月一截铺陈在榻的袖角。
“你的心意,往前年岁,朕并不知晓。朕只当你是自己师弟、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