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彦接过家书,撕开蜡封后,快速地扫了一眼,而后淡淡说道:“就要到年节了,母亲想让我回一趟应天府。”
“您来冀州都三年多了,老夫人定然是盼着您回去团聚的。”
外放时说好了三年就回去的,可年初任期届满时,冀州边界却爆发了一场罕见的旱灾。
为了救治灾情,也为了守护冀州城里的十万百姓,他舍却了回京的机会,毅然决然地留了下来。
母亲年纪渐长,对他的惦念也越发深厚,时常在家书里催他回去。
“是该回去了,让韩平收拾一下,一个时辰后我们就出发吧。”
“是,属下这就去知会韩平。”
韩明领命而去后,徐彦将书信缓缓合上,从书桌的暗柜里抽出了一道明黄色的圣旨。
那是数日前皇帝让他回应天述职的旨意,就算没有家书催促,他也预备着等雪停了就回去。
然而回京的路并不好走。
一路上迎风沐雪,一千六百里的路程他足足走了半个多月。
进应天府的前一夜,驿站边界忽然下起了雪。
腊月寒冬,天冷的厉害。
梳洗过后,徐彦坐在烛灯下翻看起了随身携带的那本游记。
“三爷,明日还要赶路,您早些歇息吧。”
见徐彦还在挑灯夜读,来添炭的韩明忍不住温声劝慰。
在他的劝说下,徐彦缓缓将书合上。
“知道了,你去睡吧。”
韩明离开后,眼看夜色渐深,徐彦便吹灭烛火,起身去就寝。
窗外风雪肆虐,他缓缓阖眸,于意识溃散之际,坠入了幽深的梦境。
热闹的庭院内,意气风发的徐朗正满脸慈爱地给府里的孩子们分发着牛乳糖。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只有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怯怯地站在廊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