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喜欢和别人一起去看演唱会。”他应该说了类似的话拒绝。
“不是和我一起去。”学弟紧张地说,“我就抢到了这一张票,这是、是夏泽笙的solo,一个年级就几张……很、很难抢。”
他说话磕磕巴巴,还有些颤抖。
“我……我知道你不喜欢跟人交往。而我大四要毕业了,已经找好工作了,在帝都。以后都不能和师兄您一个学校了。我想、我想……也许可以,可不可以……”
学弟眼眶红了,却不敢看他,吃力地开口问:“可不可以记住我?”
他应该记住这位学弟的。
秦骥想。
可是多年后,他无数次回忆起学弟的脸,都是一片模糊。
只有那双伸出来的手,还有颤抖的手指捏着的那张薄薄的门票,如此的清晰。
远处有蝉鸣。
燥热的空气像是要凝固。 学弟的呼吸也停滞了下来。
他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鬼使神差地,抬手接过了那张门票。
也许是因为炎热的天气,也许是因为紧张,学弟掌心的汗打湿了那张门票,质量不太好的印刷票上还带着潮热,没精打采地摊开来。
汗水模糊了上面的印刷体,只有“夏泽笙”三个大字,还无比清晰地印在中央。
“谢谢。”他对学弟说。
学弟惊喜地笑了:“谢谢你,师兄。”
*
那晚他没有回家,特地让司机晚上十点再来接他。
他在学校里来回走了好几圈,才到演唱会开始的时间,暮色降临,学校里那条小溪两边亮起了昏暗的路灯,他在人流中与其他人一起,走向礼堂。
他找到了那个位于二楼角落的位置,周围的大家都很熟悉的样子,呼朋唤友,表达着对接下来的演唱会的期待。
他没有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