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绒沉默不语。
半晌,隔壁床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是方雨浓睡着了。
雪停了,万籁俱寂。
窗帘没拉严实,天尽头呈现出一种灰扑扑的乌青色,云团奔涌。宿舍里明明开着空调,应绒却觉得冷,将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
睡意被弄丢了,怎么都找不回来。
清晨七点整,闹钟再次响起。
应绒摁掉,轻手轻脚地起床。
她今天有早课。
匆匆忙忙洗了个澡,修眉时还不小心在手背上割了一道口子,应绒站在雾气弥漫的浴室里擦拭身体,意料之中地发现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
乳头肿大,阴唇外翻,膝盖也擦破了皮,就连脖子上都有淡淡的红色掐痕。一副被男人狠狠奸过的模样。
好在是冬天,每个人都围巾帽子全副武装,足够遮住所有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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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假期结束,课堂稍显冷清,大多数人都还在旅行返程的路上。
电影史这门课除外。因为教授是一个年逾六十的白人老头,严肃,古板,不近人情,从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旷课,如果连着缺席三次会直接宣布fail。
应绒饥肠辘辘地记笔记,查ppt,提问,中途还开小差在health center预约了一份全身体检,总算熬到下课。
校园分南北两个校区,其中北边是主校区,人流量密集。
应绒沿着橡树环抱的迪克森广场往食堂的方向走,拿出手机,点进ins,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从方雨浓的粉丝列表里找到盛泽,又从盛泽的关注列表里找到陈怀洲。
一点进去就是各种吃喝玩乐的富二代日常图鉴,冬天去南半球晒日光浴,夏天去北半球滑雪,装逼装得合情合理。
最新一条ins是圣诞节当天发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