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刷了交通卡,排在稀稀落落的队伍里上车。
轻轨运行速度没地铁那么快,不过人少,总能找到位置。
应绒穿过前半段车厢,穿过一群背着棒球包的叽叽喳喳的teenagers,习惯性往后走,恰在此刻,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edelweiss,这里!”
edelweiss是她的英文名,而叫她的人是章凯。
高数课上的同学,中国人,老家在四川。应绒曾经跟方雨浓一起去他家吃过一顿火锅,一大群人围着餐桌上咕嘟咕嘟冒泡的牛油火锅,香气扑鼻,是阔别已久的家乡味道。
自从那次蹭饭之后,章凯就总是有意无意地出现在她周围,教室、图书馆、健身房,像黏在手上甩不掉的502强力胶。
应绒对他没想法,也不想谈恋爱,只想安稳毕业,所以一直都是装聋作哑,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同学关系而已。
然而如今情况不同了。
上周五晚上,应绒在图书馆复习,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父母支支吾吾地告诉她,由于投资失败,家里现在处于负债状态,可能拿不出来她下个学期的学费了。
换句话说,读完这个学期,她就得卷铺盖滚蛋。
出国留学是她好不容易向家里争取来的机会,现在已经读到大三,再过一年半就能拿到毕业证,明亮崭新的未来就在前方,甚至能窥见模糊的、发着光的轮廓,她不甘心在此搁浅。
想到这里,应绒挂上笑,朝章凯走过去,坐在了他旁边那个靠窗的空位。
她不清楚章凯家世如何,不过他租的房子还不错,也有一辆二手代步车,应该足够负担她一个学期的学费。
章凯有些受宠若惊,忙不迭献殷勤:“好巧,在轻轨上也能碰到你。”
是巧合么?应绒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说:“你今天也有早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