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向北动作太麻利,就算聊天说话擀面的动作也丝毫没停。
转眼间面团已经擀成了大块面片,而后撒上干面粉折成三折,切成粗细差不多的面条。
“去,估摸着还得去几天。”
姜爱国把烟袋子拿出来却没点燃,只是拿在手里,眸光里透着股说不出来的慈祥。
“爷,张美雪给咱们送喜糖,那咱家是不是也得去参加酒席?”
前世的姜向北很少参加人情往来,再活一世这些礼尚往来也得重新学起。
而姜爱国好像也正打算趁这次机会,跟姜向南兄妹讲一讲什么叫话里有话。
“这喜糖送来是告诉你们,张美丽同志没有伤风败俗,而这些东西是谢礼,同时也提醒咱们不要出去说闲话,还有你们看到的军车……”
不明说又漏出点男方身份,就是故意点姜家人,不要出去乱说,否则……后果自负。
放在这个家家户户都要饿肚子的节骨眼上送来如此厚礼,说是单纯感谢就有点过了些。
而姜爱国猜,张美雪其实知道姜家就剩下娃娃在家。
满城广播都在号召百姓出力,三水胡同口密密麻麻全是人,不可能看不到。
为什么要故意选这个时机呢?
大人们会衡量利弊会分析好坏,孩子单纯,瞧见那一兜子糖怕连眼睛都睁不开。
“爷是教你们用最坏的心思去看人,”看两个孩子表情从恍然大悟到厌恶,最后双双严肃点头,话锋一转又笑道:“不过这世上肯定还是好人多。”
人活一世,几十年里会遇到的人多了去了。
学会看人是成为大人的第一课。
“水开了。”
姜向北收回心神,忙抓起案板上面条放进锅里。
至于那一堆东西里的弯弯绕绕,她一向的应对方法是以不变应万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