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慧咬一下嘴唇,她压抑住心里翻涌的情绪,抬起头直视着陶椿,说:“陶陵长,多谢你能理解我。我要跟你说一声谢,在私也在公。”
陶椿后退一步,笑道:“好,我晓得了。不说了,再说下去我俩要抱头哭起来。”
石慧也不习惯情绪外露,她捋一下头发,说:“我回去了,你忙。”
陶椿送她出门,回到屋里后她独坐一会儿,又笑一会儿,揣着一腔高兴劲继续看账本。
过了片刻,陶椿出门去找李渠,让他带人在演武场上搭个台子。随后交代胡家文,让他在两天后宰猪宰羊,等祭祀后,她要给陵里的管事们发年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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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九,老天赏脸,一大早太阳就露头了,金光映着雪光,风声伴着树上冰棱击打的清脆声,给这个繁忙的一年完美地收个尾。
请三牲的时候,小孩们跑前跑后跟着凑热闹,大人分做两拨,一拨从公粮仓里扛米面、搬粉条、挑番薯粉、搬冻肉、拎油罐子,一拨人从陶陵长家的仓房里抱出一摞摞颜色鲜艳的衣物。
“还有这个缸,这个缸也搬去,里面装的是肉脯。”陶椿吩咐。
“肉脯?分给谁的?孩子们?”陈雪问。
椿点头。
米面粮油肉都堆到演武场,殿里的祭祀也快开始了,陶椿领着众人端上自家烹饪的菜肴快步走进陵殿,将菜肴供奉在供桌上。
如清明时一样,祭天时,陵户们排队上前磕头祭奠安庆公主,待祭天结束,大伙儿撤走祭品,在陵殿外生火炉热菜分食供品。
演武场上摆着好些东西,那是对各个管事辛苦一年的赞赏和荣耀,隔着不远的距离,赤裸裸地勾引着他们。各个管事无心分食祭品,嘴巴在动,却尝不出菜食下肚的滋味。
好不容易熬到一顿饭结束,早已坐不住的管事们先后一吆喝,两人推着陶陵长往演武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