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雪忽然道:“娘,我不想瞒你了。”
程老夫人笑道:“你这丫头瞒我什么了?还不快说来。”
李春雪垂眸,眼角泪珠滑过:“娘,府中似乎有不干净的东西,我这几日夜夜难熬,梦魇缠身,醒来后头痛欲裂,只觉整个人魂都让搅得七零八落的。您帮帮我吧,我实在受不住了。”
程老夫人眼眸微睁,惊愕道:“竟有这种事,难怪……春雪你放心,娘过几日就去找道士来,为这宅子好好辟邪。”
李春雪笑了笑。
她浑身冰冷,只觉自己也跟那鬼魂一样,她也有私心,程老夫人这么疼爱她,李春雪活了半辈子,从未享受过这份关爱,她不会轻易放手的。
怕睡着又被那鬼魂拉入梦魇中。
即使李春雪升起了困倦之意,她也不敢真的睡着。
桌上亮着烛火。
她就靠着小榻,垂首借着烛光看书。
想着今日娘说的店铺之事。
做生意的都有对家。
凡是挡了人家生财的路,都是可恨的。
程家这几年趋势大好,已让不少人眼红。
今日胭脂铺便出了事,有个女人在铺子前面哭闹,说自己用了这家的口脂,便开始浑身发痒,先是脸上生出疙瘩,紧接着身子都生了红印。
她戴着面纱,哭得撕心裂肺,微风袭来时,面纱下的面容可怖,只教人不忍再看。
这种事情太常见了,无非就是对家的下作手段罢了。
指望着将程家拉下水来。
李春雪也懂得这种手段。
她虽没经营过店铺,在村子中,也能见到相似的场景,哪家运气好,打猎的猎物拿到集市上卖了好价钱,便有人眼红,要么大闹一场,说那猎物是在自家附近捉到的,也有自己的一半,必须要将银两与自己平分;要么偷摸着遛到人家家里,想着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