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阿鹤可能……”李念清了清嗓,似乎想要用这个工作掩盖自己的尴尬,“你知道我当年离开的时候他还小,这么多年他一个人留在周家过得也不是很愉快,甚至可以说我为了自己丢下了他,所以他对我不是很亲近。”
“我直接邀请你们俩或许他都不会和你说。”
李念抱歉地双手合十,抿抿唇:“小淮,阿姨和你说实话,阿姨先联系你是觉得如果由你出面邀请阿鹤,你们一起来的可能性更大。”
“我想一同邀请你妈妈也是同,我和阿鹤很多年都没见了,平时他也只在圣诞节和新年和我通几分钟电话,我们虽然是母子但可能都……不太熟。”
“我和他见面或许也说不上几句话,但不说话也没关系,我看一看他就好了,毕竟当年丢下他出国的是我,我有错在先,他有不见我的自由,说得极端一点,他不认我也是所当然的。”
“这么多年他还愿意和我通电话,他真的是个很好的孩子。”
说到伤心事,李念眼眶微微湿润,但她已然独自一人走过大半辈子,大抵对在异国他乡孤独终老也早有准备,尚能控制住情绪,“这些年我也有资助国内的小朋友读书、寻亲,工作人员给我看过许多失去爸爸妈妈的孩子的日记,我知道像他那样被丢下的孩子可能是什么样的心情,我知道我给他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我做的再多也不可能弥补。”
“这些年阿鹤一心扑在工作上,感情生活一片空白,我甚至觉得是因为我的缘故让他对家庭和婚姻失去了信心。”
“之前他和我通电话说和你结婚了,我都……”李念眼泪抑制不住地流下来:“小淮,阿姨真的要谢谢你,人生来孤独,当享受孤独,但能找到相伴一生的人也是天大的幸运。”
“这幸运没有降临在阿姨身上,但降临到你们身上了,我真的……”李念拿出手帕擦了擦眼泪,在孩子面前落泪不体面,但她也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