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装都不装一下。
准确地说,是希望枫黎因此多哄他几句。
枫黎站定在床边,打开衣箱,露出里面的衣裳。
她笑说:“陈公公,你再瞧瞧,算不算惊喜?”
陈焕敛敛眉头,想撒撒娇,便故作挑剔地回了头。
不想,在看到那一片艳红时睁大了双眼。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几位皇子大婚、公主出嫁都是他经手准备的。
衣箱里静静躺着的,分明是喜服!
“郡主这……”
他呐呐地开口,脑子里已经有了最有可能的答案,但还是很难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脑袋烧得迷迷糊糊的,身上骨头也烧得酸疼,这下就连眼睛都变得朦胧了。
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做一个美梦,梦到郡主允许他像个人一样光明正大地进了将军府的门,名正言顺地过了门、成了郡主的人。
眼眶里不由自主地蓄了水光,轻轻地打转。
“叫人赶制了许久,今日终于做好了。”
枫黎见他眼中蓄泪,笑得更灿烂了。
她把衣箱放在床上,牵起陈焕的手轻轻放在做工精细的喜服上。
“我以为陈公公因自己的身份而忌讳此事,不喜欢大张旗鼓地叫许多人来围观,我也不是很在乎有没有那样的形式,便一直没提过。”
“太监过门”,真出了这种事肯定会被人在大街小巷里背地念叨许久。
茶余饭后,谁都喜欢把这当成自己的谈资。
她知道陈焕不喜欢叫人盯着他看,尤其是因为身份而盯着他,就一直以为他不喜欢。
那时陈焕委屈地抱着她诉苦告状,才突然明白,他需要一个正式的身份。
他羡慕其他人,别管男子还是女子,都有家人有身份,不像他从宫里出来远赴北地,不明不白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