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也便算了,还在外面发酒疯?
他喝了酒真是什么人事都不做。
又闹事又可能污了郡主一手,也难怪郡主今日一早就离开了,都没等他醒来。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越是多想,面色就越是难看。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一言不发。
看起来很沉静,可负在身后微微发颤的拳头暴露了他的惶惶与不安。
他恨不能立刻去郡主面前请求原谅。
几欲命人备车直奔军营,又几次按捺下来。
一切都好似乱了套。
浑浑噩噩一整天,什么都做不了、吃不下,满心疑惧。
直到夜幕降临,又开始期待郡主早些回来。
可偏偏郡主比往日还要晚,竟是天色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了也没回来。
若真有战事或其他情况,他应该能知道动静才对。
就算他才来北地情报差了些,隔壁沈知乐处处关注着郡主动向,又怎会不知?
郡主是……暂时不愿见他了吗?
他用尽全力按捺住一切去找人的冲动——
在郡主不想见他的时候非要出现,只会更惹人厌烦。
这是他在先帝面前伺候数年学到的。
他无数次见到皇子或朝臣在先帝不悦时继续劝谏,几乎每一次都惹得先帝大怒。
所以不论如何,他都得忍住。
等郡主气消了想见他了,自然会再给他机会。
毕竟他只放肆这么一回,定不会就这样不要他了的。
他安慰自己还有回旋的余地,忧心忡忡地上了床。
除去他第一日入府那次,郡主再没让他独自入睡过,每次都在他身边。
这会儿躺下,感觉到床褥冰凉,落泪的冲动愈发压不住了。
他非要喝什么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