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德在镜前看了看自己脖颈上的咬痕,默默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偏华丽的高领衬衫换上。
罗奈尔德和他之前所说的一样, 除非是克莱德主动说想要单独行动,不然克莱德去哪他都会陪着。
以虫族的观念来说, 要是雌虫只起个随侍护卫的作用倒还好,像罗奈尔德这样明显占着雄虫身边位置的行为来说,实在是太粘人且不知礼。
克莱德自身倒是没什么感觉, 不如说他还有点儿喜欢这种时时刻刻被心爱之人陪伴的状态。
也是这个时候克莱德才发现, 前世说着不知道恋爱有什么意义的他, 原来是个恋爱脑。
撒穆尔站在克莱德的旁边,犹豫了好半天才小声说:“我经常会想,还好遇到公爵大人的雄虫是你,而你遇到的雌虫也恰好是他。”
他们两人一同抬头在看空中疯狂旋转的格伦达尔, 克莱德听到这话后收回了视线:“为什么这么说?”
撒穆尔也看着克莱德道:“你脑子里想的事情太多了,除了嘉维恩那个疯子和两国国主, 哪个雄虫会一天天地想这儿想那儿, 雄虫嘛,只要心安得地享受簇拥和偏爱就好了。”
“可你不一样, ”撒穆尔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所有靠近的虫族,不管是雌虫亚雌还是雄虫, 你第一反应永远是警惕, 对吧?”
克莱德回忆了一下, 确实。
看到克莱德没有反驳, 撒穆尔笑笑:“你想象一下,大陆上的雌虫对待雄虫的方式是什么样的。”
那当然是卑微到了极致,极端情况下说不定连自我都没了。
要是普通的雄虫肯定是觉得所应当, 但要是换在克莱德身上,克莱德的第一反应绝对是排斥。
但雌虫本来就习惯了雄虫的排斥甚至是厌恶,只会把姿态放得更低来恳求雄虫的垂怜,而这无疑会加剧克莱德的抵触和厌烦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