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怜悯,而是更加折磨人心的伎俩。
他给予了科维勒选择终止的权利,实际上是在试探对方处于极限边缘时,是选择祈求停下,还是用尽所有的意志去讨得一份欢心。
当科维勒有机会在难以承受时选择放弃,那么选择坚持便会变得更加艰难。这需要耗费的意志力,就像饥肠辘辘的濒死之人要去拒绝一个香甜的面包。
科维勒垂眸,语气听不出起伏:“我会坚持下去的。”
他对此只有一个未知的猜测,但他选择相信自己的决心和耐力。
赫越点头笑笑:“我需要提醒你几句话。首先,我说过会停下就绝对不会食言。其次,关于极限,我认为是哪怕再多一秒钟也不能承受的意思。”
他走到科维勒的身边,与其擦肩而过时,低声说道:“我很期待你的表现,科维勒上校。”
绝对会停下的承诺,甚至比那块救命的面包还要诱/人。只是,赫越没有说停下会怎样……
会失望吗?会拒绝吗?
赫越的脚步声已经走远,而科维勒还站在原地。
不能让他失望,这是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机会。
铁质的表面硌得生疼,手掌的体温渐渐捂热冰冷的铁。
他的手里还拿着发言稿,那是会念给所有人听的发言稿。他会站在演播厅的镜头前,以a区上校的身份,把这份发言稿念给所有基地的虫听。
带着赫越给他的.。
*
大会的流程完全符合赫越对这种活动的刻板印象,又漫长又无聊。不同的军雌说着差不多的车轱辘话,听得人耳朵生茧。
站着听讲话的新入役雌虫们也瞧着甚是麻木和疲惫。
直到科维勒的投影出现在面前,虫群才稍微有些骚/动。
他和前面那些说话的虫不一样,他是雌虫,是唯一一个有资格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