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幽灵般的黑影,一团一团的,有的三个头,有的四只角,有的似乎长了爪子,嬉笑着爬来爬去。突然,它们发现了董天心的存在,齐刷刷贴在玻璃上,亮起诡绿的眼球。
董天心的头皮唰一下麻了,南祈岛长廊的惊悚回忆瞬间闪进大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董天心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御风撞开芒昼的房门,一个凌空俯冲扑进芒昼的床,瞬时加速度和巨大冲击力压得芒昼两眼爆睁,喉中挤出一声闷哼。
董天心脑袋塞在芒昼的颈窝里,双手双脚八爪鱼似的箍着芒昼的身体,“鬼啊啊啊啊啊啊啊!”
芒昼双手攥紧床单,咬牙:“松手!下去!”
董天心大怒,抬头:“咱家都闹鬼了!你还不赶紧——”
董天心说不出话来了。
她发现此时的情况不太妙。
芒昼是烛龙之体,从不怕冷,无论天气如何变化,都只穿一身单衣,睡觉的时候,也不需要被子,只是因为传统习惯,用草莓小毛毯盖住肚脐眼。
而吕午为芒昼准备的睡衣,皆是高端的丝绸材质,甚是柔软轻薄透气。
董天心的睡裙是全棉,前天刚从拼夕夕抢的爆款,三件9.9,收货才发现又薄又透,退货嫌麻烦,就凑合穿了。
现在,俩人叠在一起,中间只隔着这又薄又滑的两层,任何微小的触感都变得异常清晰。
董天心感觉到芒昼筋肉的紧绷,皮肤的缩颤,他的心脏和血管一鼓一鼓跳动着,全身散发出一种强烈的暗示气味,弥漫在整个卧室里。
芒昼吞咽了一下,却干涩地好像什么都没咽下去,微微张开嘴,克制地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