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听的名字,叫青怀。
这个名字总能让绾东想起一个人,一个传说。
那个人叫苏淮。
一个让他仰慕过又憎恨过的名字。
在大弈少年成名的人不少,譬如曾经被人说少时了了大时未必的营北王,再譬如颍川墨鲤才三尺的墨鲤,再譬如邹无岸。
再或者他梅绾东。
只是他们与那个人相比,都显得有些多余。
颜惊天阙一公子。
这位曾经的第一公子苏淮,天上地下少有的风流人物,一颦一笑动天地乾坤。
在江湖上消失了十年,江湖却一直都有他的传说。
曾经他也仰慕过这个名字,直到十年前顾氏一案,苏淮出现在梅邑,四个灭顾家满门的嫌犯里只有苏淮武功最高。
年幼时他憎恨过这个人,不是因为他是灭顾家满门的嫌犯,而是因为这个人消失了十年,他没有留在一句解释,只是沉默的选择消失。
当年十六尔尔名动天下的第一公子,他的故事如同落了一场雪,被雪掩盖了,却仿佛永远等不到雪化的那一天。
年纪渐长后,绾东想过无数种可能,却似乎内心深处一直笃信当年那个颜惊天阙的少年郎,那个心地善良,目光澄澈的苏道人,他不是凶手……
他一直这么对自己说,一直这么对那个死去的顾少主说。
他期待着有一天那个小道士从风雪里走来,依旧是十六尔尔的模样,仿若跨过时间的海溟,依然青葱,依然是颜惊天阙的第一公子。
青怀的琴音总能让他想起过往,想起苏淮,想起小少主。
偶尔绾东还会哼出一句:“只有旧时鹦鹉见,春衫尤似石榴花。”
营北艳艳石榴花的背后,有白雪一样的哀愁。
也有时刻都期待着美满的炙热心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