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还是在一夜之间迅速地苍老了下去。
此时他病恹恹地躺在床上,看上去竟像是张嫣然爷爷辈的人。
将孩子们放在床边安置好,张嫣然把兴平帝扶起来坐着。
皇帝不免问她是怎么过来的。
张嫣然便将刚才的遭遇都说了,掏出那张条子递过去:“这是贤妃姐姐趁乱塞给臣妾的。”
原来兜了这么一大圈,是为了给自己送信。
皇帝神色微暖,迅速看完那张来之不易的字条,心中的一块巨石也骤然落了地。
看来那孽畜不但没有完全掌握京郊大营和龙威卫,城中戒严也只是找了个搜查贼人的借口,朝臣们连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投诚怀王更是无稽之谈。
那么就目前的情况,只要他这个皇帝稳住,孽畜也暂时拿自己没有办法。
贤妃估计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提醒嫣然带着孩子来承乾宫避难吧。
想到贤妃,兴平帝又不免想起她那个原本很好用、现在却成了最大不确定因素的父亲:“怀王最缺的就是支持他的重臣和宗亲,要是林万里变节,那孽子说不定真能干出弑父矫诏的事。”
张嫣然小小的“啊”了一声,低声道:“相爷肯定不会的。”
兴平帝意味不明地笑了下,道:“但愿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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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老上司念叨的林丞相,其实也在宫里。
甚至他所在的地方,离他女儿的延禧宫距离还颇近,就在后宫顺贞门外宫女们见亲友的小房子里。
怀王对他倒是十分客气,虽然至今没露面,但三餐都是按时送上,还给烧了两个热乎乎的熏笼,半点儿没有要苦到他的意思。
既来之,则安之。
林万里好吃好喝好睡地待了两天,老朋友果然主动找上了门。
陈瑛苦口婆心地劝他:“我们几家都败落了,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