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出好戏。”被迫围观了一场狗咬狗的太子殿下淡淡的评价道,“只是孤没工夫理会他们。”
常喜看着他眼下的乌青,心疼道:“您忙活了这些天,真的应该好好休息了,剩下的布置就交给老奴来吧。”
闻承暻笑笑:“不急,待孤再看看京城布防图。”
虽然心里不是十分赞成主子这么废寝忘食,常喜还是乖乖地让人抬来萧世子送给殿下的那副精致的京城全景图,现在这玩意儿上面已经被太子插了不少小旗子作为标记,看起来更像是某种军事用品。
闻承暻打量了一会儿,拈起一面红色小旗,慎重地插了上去:“除夕宴后,替孤约靖远侯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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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六百里加急,朝廷邸报的速度要慢上不少,在过完小年后,京中大小官员才陆续知道了江南的事情。
据说是今年夏秋雨水过于充沛,长江中下游洪涝频频,江南地区除湖广受灾最重,就连庐州府至松江府一带也颇受影响。
当地官员为了政绩,不仅向朝廷瞒报受灾的事实,还强行向百姓征收了一波夏税,至于秋税,他们实在是榨不出来了,不然也不会惊动朝廷派钦差下去催缴。
钦差们一去,倒是正中地方官的下怀,纷纷打着钦差的名头下了死手摧税,将现成的一口黑锅扣到了钦差的头上。
所谓“催税”,远远没有听起来那么温和。
衙役和官兵们为了完成任务,拿走百姓赖以为生的耕牛和来年的种子都是轻的,发生争执后动起手来可不会管人的死活,一来二去间,难免葬送几条人命。
百姓们在这重重盘剥之下,发生几起围堵官衙怒杀钦差的案子,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鸿禧楼里,宋如渊正在出神,他身边的同僚浑然不知,还在眉飞色舞地小声蛐蛐:“啧啧,听说陆大人是被暴民围起来活活打死的,死后还被扒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