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为他尽心,只求可以为他收殓下葬,延僧超度,免去他黄泉路远,后事凄凉。”
他字字泣血,似乎胸中藏着无垠的哀恸,又不顾头上的伤势,朝大殿坚硬的地面上一连砰砰叩了数个响头:“还请父皇开恩!”
堂堂亲王,为了个男人哭哭啼啼的,简直成何体统。
兴平帝胡子都气歪了,抬脚就想把趴在地上的完蛋玩意儿踹开。怀王适时地抬起头,露出被眼泪和血污浸泡后的一张脸,额角的伤口还在缓慢地往外渗血,看上去好不可怜。
怀王是兴平帝的头一个儿子,在父亲心中地位虽不及太子,份量也着实不低。
见到他这幅惨状,兴平帝终究还是让慈父心肠占了上风,缓缓放下抬起的脚,没有再踹出去,沉着脸一语不发。
怀王见状,便知父皇已然松动,当下又转过头去看向一直沉吟不语的闻承暻:“太子,臣知道关九害了您的清誉,可这都是暗处小人作祟,并非关九之过。他非但没有过错,甚至还因此葬送了性命。”
“愚兄就这么一个知心人,您就当是看在兄长的份上,让他走得体面些。”
面对太子的时候,闻承晏便换了个模样,不再哭天抢地的闹腾,而是冷静地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他将关九的尸首交还自己。
闻承暻冷眼看着,直到他消停下来后,才道:“孤还以为,皇兄会先去认尸。不过看您这样子,似乎已经确认了死的就是关相公了?”
冷不防被问了这么一句,闻承晏一怔,原先准备好的话也咽了回去,含糊道:“外面都在传……再者,关九的家人还敲了登闻鼓,愚兄便以为……”
闻承暻笑了:“皇兄怎可如此轻信!刁民胆大无知,若是遭人蛊惑,也不是不可能为几两银子就犯下污蔑储君这种灭九族的大罪。”
“现下那伙人还在大理寺受审,万一到时候审出来他们谎冒身份妖言惑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