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坐不习惯。
在外面装样子正襟危坐也就算了,独处的时候他才不想委屈自己,便让丫鬟们特制了数个舒舒服服的大靠枕,权当简易沙发垫用了。
闻承暻调侃了一句,又拿起最上面的一张折子打开翻阅,见里面是年底朝贺事宜的条陈,粗看了几条发现居然写得颇为老道,让他一时间看得入了迷,不由得寻摸到萧扶光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了,想要细细翻看。
他刚一坐下,便感觉到身后不同寻常的柔软,原来他坐的这把椅子上也摆了两个硕大厚实的鹅绒枕。
整个后背被柔软轻盈的包裹着,规矩惯了的太子殿下没忍住发出惬意地低叹。对面正在烹茶的主人家忙里偷闲地抬头,冲他得意的一挑眉,似乎是在说“看吧,是真的很舒服。”
闻承暻微挑的凤眸里满是笑意,表达了对主人家巧思的认同后,点了点手上的折子:“条陈写得不错,倒有些干吏的风范了。”
萧扶光小心地将茶叶用小竹勺舀进茶壶里,手上的动作有条不紊,一边往壶里注水,一边带着点儿社畜的怨气:“没办法,柯大人可是很严的,我们底下人要是敢敷衍,他发起火来可不是玩的。”
京城里的大佛太多,柯济民这个鸿胪寺的一把手,压根儿不够格时常出现在太子面前。所以闻承暻还是好好回想了一番,才从记忆里扒拉出了这个人,点评道:“柯济民做事还可以,官声也算清廉,虞尚书倒是对他寄予厚望,但此人太过刚正,容易得罪人,这才一直提拔不上去。”
萧扶光闻言“嘶”了一声,简直要两眼泪汪汪了,太子根本就是鸿胪寺大小属官的知音人啊!
半起身将泡好的热茶递过去后,一屁股坐回原位,靠在软和的枕头上大声抱怨:“可不是嘛!他把我们这群下属当骡子似的训,一个条陈不改八百遍都不算完,您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我过的都是什么日子,经常忙到好好吃顿饭的时间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