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又是在晚课的时候,和尚们都聚集起来念经去了,萧扶光转来转去,连个能问路的人都找不到,气得他恨恨地扯了一把路旁的芒草撒气,却被草叶边缘锋利的倒齿剌伤了手掌,疼得他登时“嘶”了一声。
闻承暻找到人时,见到的便是一脸懊恼、对着手掌心呼呼吹气,在道路旁蹲成一坨的萧世子。
饶是深知萧扶光跳脱的个性,太子殿下仍是被这幅不讲究的模样给惊了一下。为了给人留点面子,他装作没有发现对方的样子,隔着老远就喊道:“萧卿?萧卿你在那里吗?”
猛然听到太子的声音,萧扶光起先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抬头一看,道路尽头长身玉立、萧萧肃肃的身影,不是太子殿下又是哪个?
他连忙起身,冲着那边挥手:“殿下,是臣在这里!”
说着又要往闻承暻身边过去,却忘了自己刚才蹲的时间太长,迈步之时发麻的双腿害他一个趔趄,还是靠抓住了身边的芒草借力,才没有摔在地上。
只是这样一来,他本就受伤的手掌又伤上加伤,疼得他狂甩那只伤手,要不是顾忌着太子还在面前,估计已经开始滋儿哇大叫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闻承暻就是想装作没看到都难,艰难地忍住笑意快步走上前去,在看到萧扶光正在流血的手掌后才变了脸色。
从怀里掏出丝帕给人裹伤,太子殿下神色严肃:“多大的人了,还被几根草叶子弄成这样。”
鲁班当年就是被芒草划伤之后获得了发明锯子的灵感,可见此物有多锋利。做惯了农活的人都要躲着走的玩意儿,养尊处优的靖侯世子这么大喇喇的攥了一大把,柔嫩的手心当然会被划得不成样子。
闻承暻语气严厉,手上的动作却十分轻柔:“回去后让沐昂之给你看看,他那里有上好的金创药。”
被不空戳破小美的存在后,再见到闻承暻时,萧扶光难免感到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