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图收起,“何故?”
崔海恭敬道:“崔显常年拥兵征战,虽年轻,可曾在卫国大战之时,参与指挥统领水师,经验颇丰。而前些时日,崔显被秦王所蛊惑,好在弃暗投明,手刃秦王。可无论如何,罪责仍在。如今崔显掌左右卫,背后所代表的,乃是陛下亲兵。此次若派崔显出征,得胜之时,不仅可戴罪立功,也可彰显陛下皇威,笼络皇权。”
萧临听后沉吟一番,不置可否,最后又看着崔海笑笑,“崔尚书所言有。”
“福禧!”
“奴婢在。”福禧上前听命。
“传朕口谕,封崔显为平南大将军,即刻带兵十万前往绵水平乱。”
福禧听命后立刻出了太极殿,带人亲自前往崔府传旨,崔海同时跟随着退下。
萧临安排完一切坐回龙椅之上,继续看着奏章,如今除了前晋王叛军,便是宇文太尉那老顽固令人烦躁。
他从案下匣子中拿出早已拟好的圣旨,赐宇文太尉凌迟之刑,却一直迟迟未发往内侍省。
他实在不明白自己此番为何如此纠结。
心中似有答案,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宫女正在此时上前为萧临添水,而后退其一旁等待伺候。萧临一边看着折子,一边喝下刚添上的水一怔。
他在喝下杯中的白水时,才忽然意识到,曾经云夭近身伺候,每每都为他准备了桂花水,他极为喜爱。
他不知她如何知晓自己的喜好,包括平日里衣食住行,样样伺候得体贴周到。除了桂花水,他在疲累之时好吃甜食,每每处公务至夜深,他只要一伸手,便能拿到一块糕点。有时是桂花糕,有时是芙蓉糕,有时还是桃花糕。
她身上似乎带着巨大的谜团,有时能注意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悲哀,让他所不解。她对自己了解如此透彻的同时,又不断拉远与自己的距离,抗拒又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