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好车往过走。
核桃树下叽叽喳喳的,陈礼听不见别的声,贴完钻又给?迟来?的一个小朋友画了脸,然后肩膀后抵树干,准备直起身体活动筋骨。她低垂的眼?皮随着这个动作抬起,顿了顿,定格在正?往过走的谢安青身上。
穿的还是早上那身衣服,头发不如早上整齐,额角——
陈礼动作一松靠回去,和夹烟一样夹在指间的小号画笔在腿侧轻磕,说:“你们这儿?还有矿?”
谢安青:“什么?”又说:“没有。”
“确定?”陈礼腰腹用力直起身体,从树荫下走出来?,站在谢安青面前说:“那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
话落,陈礼的画笔从谢安青余光里经过,她额角一凉,有柔软的笔刷在皮肤上轻拖转动,干净利落地撤离,在她额角留下一片小小的蓝白渐变色叶子?,盖着原本?那一小团黑色的脏污。
浓绿的雨季在蝉鸣雀噪中猛烈生?长,水分趋于饱和,沉甸甸压在空气里。
谢安青觉得额角湿漉漉的,但没有颜料流下来?,那种等待无果又不得不一直关注的相悖情绪逐渐与夏季趋同,让人?觉得燥热,行为随之迟滞。
陈礼在热空气里动久了,脖颈早已?汗湿,看?到对面一动不动的人?,她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一刹那的僵顿闪过,恢复自?然。
陈礼嘲笑自?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谢安青都没说什么呢,她一次两?次先给?自?己打了负分。
陈礼将搭在中指上的画笔挑起,重?新?变回之前夹的状态,说:“下午画太多?了,有点生?反应,看?到脸就想上手。”
还是解释了一句,不然显得莫名其妙。
谢安青眨了眨眼?睛,思绪从额角回归:“我额头上有什么?”
“好像油?机油?”陈礼笑了声,玩笑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