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忍着,实在忍不住的话,再来找我拿止疼药。”
谢秀梅交代一声?,快速套上雨衣出来。
“在想什么?”
谢秀梅的声?音猝不及防。
谢安青静了两秒才?低头?看向她?。
“没什么。”谢安青说。
谢秀梅:“没什么坐这儿淋雨?拉肚子拉到发烧的事可还没过去几天呢,当自己身体多好。”
谢秀梅说着,踮起脚摸谢安青额头?。
没什么问题。
顺手又撕开?她?眼?皮上的创可贴看了眼?,才?把推高的帽檐放回?来,说:“下来我给你看看眼?睛,这里留疤就不好看了。”
谢安青:“我好看?”
谢秀梅笑了声?,声?音罕见得温柔:“我都快六十了,就没见过比你更好看的。”
谢安青说:“但事情办不好。”
谢秀梅的笑容戛然而止。
谢安青一条腿垂下来,身体下压,趴在另一条曲起的另一条腿上说:“雨下了快三个小时我才?知道的。所有人都在忙的时候,我在睡觉。我回?来六年,在村部干了六年,还是干得不好。”
谢安青的声?音平铺直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谢秀梅却听得心惊肉跳:“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刚来的时候才?20岁,自己都还是个小孩子,就能很?快把村里那?些拒不配合的人拢到一起,把上下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搞清捋顺。你带人修水渠修路,规范各种管制度,还给我弄了那?么大间卫生室。现在别说是新政策推行,就是修灯泡这种小事都离不开?你,你怎么就干得不好?你有哪儿干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