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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跃而过的白马风掀起了那人的长发,小满清楚的看到了他的脸。心中隐约升起一股熟悉感,但那轮廓却陌生得很,既不是先生,也不是平安。
白马落地,小满看到熟悉的山路,山前粗壮的松树枝叶虬张,他曾在那松树上和人分过一盒金平糖。
白马一抖身子,将小满摔下,跺跺蹄子,很高兴地说:“喝老杜的酒去!”
小满挣扎着爬起,找了个树枝撑在腋下,再回头,白马已经消失无踪,唯有天边星辰闪烁,片刻后,连那颗星辰都湮没。他叹了口气,眺望迢迢山路,那是他自小就爬惯了的,他第一次发现,山路这么陡,这么长。
好容易挨到山上,已是金鸡高照,鲜血从他裤管下方涔涔而下,小满分不清眼前白晃晃的是太阳,还是失血过多的金星乱冒。村民见了他,竟然睁大了眼睛,满是惶恐,乡音无改,对面不识。
小满抓住一个人,问先生在何处,他模糊又清晰的视野里,看不出那人是李大哥,还是李二哥,只能听到那人粗狂的声音,字字震耳欲聋。
“他没福!他干儿子考上那天,他就死了!县太爷吩咐葬在外面的乱坟岗!等他干儿回来大办一场才能迁!”
小满松开那人,一瞬失去平衡,跌倒在村路的黄土里,无数双脚围着他转,踢起一头一脸的尘土,先生不在了,平安呢?
小满撑着树枝,先去了村尾的乱坟岗,天气太热,不能在家里停尸,没人守灵恐怕生出什么事端;也不能随便带去葬在自家坟里。直到他死,村民才惊觉没人知道先生的名字,五十年来,他租县太爷的房子教书糊口,人人都叫他先生。
县太爷毕竟还记得这是举人的干爹,虽然葬在乱坟岗里,却是精心收拾了一番,一看就知道那坟是先生的,不仅新,而且供着香烛纸马。
小满举步上前,树枝不堪折腾,咔嚓一声从中折断,小满摔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