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寒冷都浸入到河水里头,血肉里头的骨头似乎都被冻住一般。
河面附近的风似乎也格外地大,风儿一吹,后背也凉飕飕的,她随便搓了搓,将篓子提起来,篓子里的水就跟瀑布似的,哗啦啦地倾泻而下。
“我还说给你拿个筲箕下来,如今你这过水为净,倒是不必了。”
过水为净就是人们里人嘲讽干活偷懒的人,将要洗的菜或是蔬果拿去过一遍水就算干净了,也只能骗骗不知情的人把没玩全洗干净的东西吃下去。
她刚才的确是嘱咐过董伯年快些把筲箕拿下来装鼠曲草,可这鼠曲草上头并没有多少脏东西,清洗自然快。
“没事,你现在来的也不算晚,正好再搓洗一遍。”嘲笑她干活不勤快,那就让勤快的人来干吧。
“行,我来。”董伯年裂嘴笑着上前,接过岑嫣篓子里装着的鼠曲草,随后似模似样地清洗起来。
岑嫣原本也只是逗逗他,不忍心他一个人洗,便想着上前帮忙。
似乎是察觉她的动作,董伯年道:“这水寒凉,我来洗,你就在旁边歇着看我干活儿就好。”
嫣便也不再同他争执什么,只看着萧瑟的清风不断拂动着董伯年散落到脸庞两侧的发丝,看着对方修长而宽阔的身形,她忍不住想到夜里这人的模样,那可是浑身的肌肉。
这人的衣裳也不知道怎么藏的,穿上衣裳就不见了。
若是不熟悉的人见了,必定会觉得他只是稍微高挑些的书生,可脱下衣裳上山,那可就是壮实的猎户。
两人没洗多久,就带着筲箕和竹篓回家,这时的木芙蓉虽然没长多高,但却挂了一串花骨朵,上头似还挂着一个淡白色的花苞。
岑嫣有些欣慰,不枉她今年冬日的时候在地里埋了一些不要的内脏,再加上她平时时常给家门口种着的果木花草施肥,所以这些花草才长得格外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