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到了这个点,根本就没人喊她,又或者喊了也没听见。
铜盆中还有些清水,姜明月穿着一袭中衣起身,她先是走到铜盆旁洗漱了一番,倒也不觉得饿,她之前的乔装打扮混在流民中或许看不出来什么问题,但现在进了京城人多眼杂肯定就不合适了,容易穿帮。
是以姜明月只是往腰间多缠了一根腰带,将腰身撑得圆润了一些。
这房间中也是有梳妆台的,只是铜镜没那么清晰、只能模糊地勾勒出一个轮廓,姜明月盯着铜镜中隐约勾勒出来的轮廓,低低叹了口气,她这样出门肯定是不行的,但是戴着幕篱出门更是显眼,如此便只能从这张脸上做功夫了。
她垂眸眉心微微蹙起在梳妆台的瓶瓶罐罐中找着,终于找到了一罐胭脂,只是打开了胭脂一看,她眉心的褶皱就更加明显了,胭脂一看就很是粗糙。
她用右手食指蘸了一些胭脂涂在了手背之上,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手背上的胭脂就褪色了。
这胭脂根本就不能用。
想到此,姜明月莫名有些垂头丧气,眼下虽然到了京城,可未来的日子还是一团乱麻,她虽然有钱银可却连个户籍都没有,况且在这里她又是孤身一人,只怕有钱也保不住。
她趴在桌子上低低叹了一口气,未来的日子也不知道要何去何从,户籍也不知道要如何解决。
不过这段时间京城涌入了许多流民,这些流民想来都同她一样没有路引和户籍,而且她并非黑户,是有明面上身份的,将来朝廷肯定要给他们这些人处户籍。
她如今还是要尽快在京城找个活计安定下来才是。
很快她就再次振作了起来,夏日的衣服比较轻薄,她便从衣角扯下了一段料子当做面纱蒙在了脸上,很快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姜明月推开门便发现是店小二,是来送饭菜的,她忙不迭接过了饭菜,道谢后就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