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灰尘中。
斐时推门而入,支在大门旁的两面水银镜,清晰地倒映出了她的脸。
是第一个死者的脸,那个面具收藏家。
怎么回事?照这样看来,面具打从一开始就是这个人偷的吗?难道女主人和小女孩都在在为他圆谎。
但他打开门后,就开始犹豫不前,双手撑在门框上竟然在微微颤抖。
一张面具而已,没有什么可怕的。他如是安慰着自己,反正都是骗人的东西,世上根本没有什么方相氏,更别说面具了没有什么神啊鬼啊的,都是编出来骗人的
他这样安慰着自己,终于举步向前,一步步地走近了主祭傩面。
斐时可以感觉到他又开始颤抖,但这次并非是恐惧地颤抖,而是出于一种激动,一种过去的错误马上就要被弥平的欢悦。
只要把这个给那个人就好了,那样我就再也不需要担惊受怕了。
男人果断出手,从长几上拿起面具,而后直接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为什么会突然把面具带上,斐时完全无法感知到男人对这一举动的看法,甚至可以说他一戴上这幅面具,整个人就毫无思想与心情可言。
直到走到山脚,男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发疯一般把面具摘下,恶狠狠地将其扔进了路边的树丛之中。就像是背后有野兽追赶着他似的,他带着万分的惊恐跑回了家。
回家后的男人在恐惧中战战兢兢地度过了一天,第二天入夜前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掰开笔记本电脑的显示屏,将欠条与日记影印件都藏了进去。